这是一道精致的工序,是在细坯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工,但又不是简单的重复。修光的任务是把不需要的刀痕凿迹修去,同时把各个部分的细微造型刻画清楚,力求达到光洁滑爽、质感分明的艺术效果。修光的工具使用小平刀、小圆刀、三角刀等。

镂雕细坯,这道工序是为纠正前道工序的不足并加强细节部分的刻画。可使用较小的平凿与圆凿,一是用肩顶,二是用手推(即执刀戳坯),依次刻出人物形体结构,脸部特征表情和衣纹的虚实关系,尤其是在处理人物衣裙方面,讲究虚实、动静、湿干、曲直、聚散、挂垂等表现方法。

敲打粗坯一般以塑好的立体泥稿为依照,先用毛笔在材质上画出大体轮廓,再将所画轮廓以外的多余材质借助斧和雕刻用具去掉,然后凿粗坯。具体操作时,把材质放在打坯凳上用绳子勒住,亦可放置于地上用双脚夹住席地打坯。打坯凿多以大宽平凿,大反口圆凿交替使用。先打出大的形态比例关系,用几何形的立方体造型。强调大的转折和体积方向。

以人物为例,一般先将头部体积以外的四肢形体凿出块面,再将头部、胸部、骨盆凿出块面。然后再凿出形态块面,如垂直、倾斜等。人体的基本形状完成后,再在各部位按人体的结构、比例关系,逐一凿出各个部位凹凸形状,如脸颊与五官之间,胸部与颈部之间,乳房与胸部之间所形成的高低起伏凹凸状,在分凹凸的时候要为后二道工序留有余地。

由于圆雕作品极富立体感,生动、逼真、传神,所以对石材的选择要求比较严格,从长宽到厚薄都必须具备与实物相适当的比例。

“打坯”是第一道程序,也是一个重要环节。尤其大型的圆雕作品,还需要先在泥土上“打坯”,订完“泥稿”后,再正式在石材上“打坯”。

“打坯”的目的是确保雕品的各个部件能符合严格的比例要求,然后再动刀雕刻出生动传神的作品。圆雕一般从前方位“开雕”,同时要求特别注意作品的各个角度和方位的统一、和谐与融合,只有这样,圆雕作品才经得起观赏者全方位的“透视”。B74DCB3F-C2FD-43D7-BB27-28B474E57105.jpeg

圆雕的特征是完全立体的,观众可从四面八方去欣赏它。如雕塑《刘胡兰》,从正面看到的是昂首挺胸、咬紧牙关、怒视敌人、威武不屈的形象。在侧面,观众只能看到紧握拳头的右手和左手,通过手势表现出刘胡兰内心愤怒的情绪,以及恨不得砸烂旧世界,把敌人一扫而光的气概。背面较简单,只能看到因风吹飘动而交织着的头发和衣纹。就这样,观众可以从各个角度看到雕塑的各个侧面,从而形成艺术形象的整体感。

如果是群像,观众绕雕塑一圈,则可以看到前后左右各个人物的不同动态和思想感情,从而引起丰富的联想。如罗丹创作的《加莱义民》群雕共六个人物,每个人物都怀抱牺牲的决心,但那种与亲人诀别、献身祭坛的姿势是各不相同的。在群像的正面,只能看到老者(即欧斯塔施)坚毅而沉重的步伐,以及壮年两手下垂、拿着锁钥、为城市将受到屈辱而深感痛苦的内心情绪;到侧面,才能见到那两兄弟,他们都受欧斯塔施的鼓舞而紧跟着;其他人,有的举起右臂,有的手在空中张开,表情犹豫、疑惑,想象将要遇到的结局而感到痛苦;有的人物,观众要走到雕塑的后面才能看到。总之,要绕雕塑一圈,才能看到群像的全貌和每个人物的精神状态。

就圆雕来说,它不适合表现自然场景,却可以通过对人物的细致刻画划来暗示出人物所处的环境。如通过衣服的飘动表现风,通过动态表现寒冷,通过表情和姿势表现出是处在炼钢炉前或在稻田之中。渲染大规模的群众场面不是它特长,可是集中深入地塑造富有个性的典型性格却是它的拿手好戏。众多的罗马头像,龙门石窟,东山的浮雕罗汉像,罗丹的一系列肖像,《收租院》的一些农民形象都是范例。

圆雕不适合表现太多的道具、烦琐的场景,要求只用精练的物品或其局部来说明必要的情节,以烘托人物。如用坦克残骸的局部来烘托志愿军战士,用山崖的局部来烘托登山队员勇攀高峰的精神。

由于圆雕表现手段是极精练的,所以它要求高度概括、简洁,要用诗一般的语言去感染观众,正因为如此,硬要它去表现过于复杂、过于曲折、过于戏剧化的情节,将无法体现圆雕的特点。它常常以寓意和象征的手法,用强烈、鲜明、简练的形象表现深刻的主题,给人以难忘的回味。比如,矗立在美国纽约市港口的《自由女神》和原置于巴黎国际博览会苏联馆顶端,后又移至莫斯科全苏农业展览会的《工人和集体农庄女庄员》。

由于圆雕是空间的立体形象,可以从四面八方去观看,这就要求从各个角度去推敲它的构图,要特别注意它形体结构的空间变化(当然,要有一个主要的观看面)。

圆雕虽是静止的,但它可以表现运动过程,可以用某种暗示的手法使观者联想到已成过去的部分,也可以看见将要发生的部分。

形体起伏是圆雕的主要表现手段,如同文字之于文学,色彩之于绘画。雕塑家可以根据主题内容的需要,对形体起伏大胆夸张、舍取、组合,不受常态的限制。形体起伏就是雕塑家借以纵横驰骋的广阔舞台。

总之,圆雕要求精而深,强调“以一当十”、“以少胜多”,既要掌握雕塑艺术语言的特点,又要敢于突破、大胆创新。